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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国旅游-伦敦梦幻岛

来源:www.liuxue.com.cn 作者:留学在线 时间:2006-04-13 点击:
英国旅游-伦敦梦幻岛

        写童话的张弘从英国读书归来,带回一本图文精美的《英伦童话地图》。她不仅为我们设计了英国旅游的人文路线,还带着我们一起去挖掘“宝藏”——那隐藏在喧嚣都市,独居在湖畔村落的童话故事,闪烁着幻想的纯美的光。让我们随张弘一起走进伦敦,在一通逛街购物拍照之后,走进旅游者不常去的公园,安静地坐下,听童年的笛声……

    1  长水边的仙子聚会

    “在伦敦肯辛顿公园,有一个永远长不大的男孩……”记得《彼得·潘》的故事就是这样开头,把人的胃口一吊就是许多年:真的吗?伦敦真有肯辛顿公园?公园里真住着彼得·潘?这辈子总要亲眼去看看吧!

    乘坐黄色标记的地铁中环线(Circle Line )到High Street Kensington站下,不用问路,只管跟着前面那位西装笔挺的绅士走。何以如此自信?绅士的西装裤下露出一双慢跑鞋,一只细绳吊带的双肩背包隐约透出里面的运动装。伦敦的职员就是这么好福气,出公司走不上一站路,就可以融进森林一样繁茂的公园。

    而肯辛顿的慢跑路线图上,必定有彼得·潘这一站。穿过四方正正的意式庭院,迈过小木桥,拨开芦花,那一迭声的“Peter Pan”把欢乐抛上了天。我顺势抬头,小男孩面朝湖水,两腿叉开,一手翘起短笛,一手召唤更多的孩子同来玩耍,逆光里古铜雕像好似一个暂时逃离主人,拥有了独立生命的影子,却又随时想着开溜。

    一群从美国来的少年唤着“Peter Pan ”,就像唤着好久不见的童年玩伴,胆大的男生三下两下就攀上了彼得的肩膀,得意间只用一手勾住铜像的脖子,整个人都腾在半空。稍“文静”点的女生也争着送出一个个的吻,不给彼得,却抛向他身下团团围绕的仙子。故事里的彼得·潘,要带温蒂姐弟飞去的正是仙境般的永无乡,那里的仙子个个长着同精灵小叮叮一样的透明翅膀。1912 年,彼得·潘的作者巴里将这座铜像赠与肯辛顿公园,从此,永无乡的神仙就在这个名为“长水”的湖边生根。长耳朵兔似刚从草间跃出,松鼠竖起茸茸的尾巴在找坚果,仙女们,这些身子小小据说只能容得下一种情绪的精灵,聊着闲话,却不忘拉起裙角,生怕沾染上了泥。其中一位仰起脖子张望,想看看刚才是哪个冒失鬼为攀上彼得,而踩落了自己的花冠。

    上个世纪的一个夏日黄昏,作家巴里借道肯辛顿公园,散步回家。那是公园尽头的林荫大道,迎面可以望见肯辛顿区乳白色的公寓楼,每一幢都精巧似童话宫殿,甜蜜如白巧克力排。风从植物园方向吹来,夹带着晚饭花香和孩子们大声的呼叫“海盗救命”。其中那个最小的男孩,似一片彩云飘过草地,落到他面前,偏要拉着他的手同去打败钩子船长。孩子们想不到,这个临时“捉”来的“强盗”其实就是他们的邻居,一个会写故事的邻家大叔。尽兴而归,孩子们饱餐一顿,踏实睡上一觉,第二天都忘了曾扮演过的角色。巴里却写下他们的游戏,将他们的人生从此与肯辛顿公园联系。

    2  翻过童话银币的背面

    一个童话故事能影响人多久?我坐在沙滩椅上,用《彼得·潘》的小书遮住阳光,躲进自己的世界想啊想。

    这沙滩椅也是肯辛顿的一绝,本色的木框,绿白相间的帆布,风一来,鼓足的帆布吹出海味十足,实际这一排排面对的却是人工湖一潭。可是哪里的湖水又有如此瑰丽的蓝呀,仿佛摄得了天地的精华,深不可测,秘不可言。连湖里的天鹅也与别处的不同,上岸来梳理羽毛,竟站得有游客的齐腰高,下水去嬉戏,灵动游弋转眼就到了彼岸。

    英国人说,英伦三岛所有的天鹅都是属于女王的,天鹅湖更是皇家的象征。眼前这一湖蓝调便把肯辛顿公园分为了两种风情,南岸是彼得·潘可以任性作为的自由领地,北边则是肯辛顿宫,曾经的戴安娜王妃寝宫所在。

    假如童话故事是一枚旋转的银币,那么戴安娜和彼得就是这枚银币的两面。清晨戴安娜推开肯辛顿宫刻花的玻璃窗,目光越过草地,穿过树林,嘿,你早呀,晨曦中的吹笛男孩!这个灰姑娘的故事全世界的读者都太熟悉了。走进皇宫的最初,她或许和彼得一样兴奋着,将新装一件件试过,把台阶一级级舞遍,还以为这里是快乐的永无乡呢。不远处阿尔伯特音乐厅管乐声声、V&A博物馆里色彩耀眼,这不是浪漫又是什么!

    可是镂金的大门慢慢合上了,永无乡里什么也不缺,独有情感。在巴里故事初稿里,彼得·潘在一个月夜飞回家,透过窗帘,却看到自己的床上躺着另一个孩子,正由妈妈哄着进入黑甜乡。他失声道:“为什么?就这么快地遗忘?”

    当彼得的笛声再次吹破朝华,身后已少了一位倾听者。伦敦景点处处都见留影人,独独肯辛顿宫前是一个例外。或许是南窗下独自开放的鲜花让人看了心伤,或许是谁也不想将自己的身影置于这梦的终点。

    将银币再转回彼得的故事。现实中那群扮作仙女和海盗的肯辛顿孩子其实是手足兄妹。父母双亡后,巴里便成了他们的监护人。原以为编个开心的故事,用幻想就足以疗伤的,谁想越是逃避,就越难走出伤痛——乔治死于第一次世界大战,迈克尔与他的男友在牛津投河自杀,连彼得,巴里最为看重的、成长为出版商的彼得,也于1960 年结果了自己的生命。

    3  快乐地,没心没肺地成长

    见过了彼得·潘,我的6月伦敦之旅算是如愿。可是我不想将记忆停留在肯辛顿的无边忧伤。

    再搭地铁回到市中心,看一场《彼得·潘》的音乐剧来平复情绪。莱斯特广场是低价戏票的集散地,专程来买个实惠的游人,会啃个汉堡包,在广场著名的瑞士钟下耐心等,到暮色降临,钟敲六下,阿尔卑斯山下的小矮人牵只铜铃牛从音乐钟里跳着舞出来了,就赶快冲到早已经打探好的店铺,买最后的那张“杀价票”。即便只是一个匆匆赶路的伦敦人,那一家挨一家的出票铺子,你盖我贴的海报,从屋檐挂到门槛的今晚戏单,也都会粘住你的脚步。老板娘打开“剧院地图”,先把莱斯特广场打上叉叉定为圆心,方圆一英里内大大小小的剧场不下20个:猫、剧院魅影、白衣女子、悲惨世界、狮子王……

    每个戏院都有自己的成名剧目。广场东南侧St. Martins  Lane 的约克公爵剧院便是彼得·潘的首演地。我走在狭长的街道,于黄昏的光影间搜寻昔日首演日的风光。上世纪初的伦敦,女演员剪短了头发,学习蹦蹦跳跳走路,以能为孩子们扮回彼得·潘而倍感骄傲。可是彼得·潘从“约克”撤下已不是什么新闻了,伦敦西区,撩拨的是成人的欲望,新上演的Dirty  Blonde 海报上,女主角一双狐媚的眼睛盯着这个世界。正有些泄气,却意外发现一辆“泡泡车”——它绕着剧院团团转,车头大喇叭播放美国腔的摇滚音乐,车尾小窗微启洒出一串串五光十色的肥皂泡泡,惹得路人有跟着音乐扭,有追着车子跑。车子从我面前驶过,晃见开车的男子头发已经稀疏,整个儿一老天真。那留两撇小胡子,挤眉弄眼的形象,还颇有点像胡克船长。

    巴里愿意扮作与孩子嬉闹的船长,“这世间的主人永远是青春的大地和孩子的幻梦。”莫让他们为不可知的未来担心,只要成长中的每一天都能是没心没肺地快快乐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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